文、圖: Ever
伊爾庫茨克是西伯利亞鐵路的其中一個中間站，位置在蒙古之上，遊客從北京乘坐國際路線的K3或K19也同樣可以會經過，也有不少人選擇坐飛機直達伊爾庫茨克，再繼續坐火車完成餘下的路線。這次的西伯利亞鐵路之旅我分開了兩段乘坐，目的就是去伊爾庫茨克看看有「西伯利亞明珠」之稱的貝加爾湖。
一般來說，二、三月才是遊貝加爾湖的傳統旺季，因為在二月初開始，整個湖面已結成一米以上的厚冰，汽車、行人可以直接在湖面行走，嚴冬之下形成的氣泡湖、藍冰及下垂的冰凌景色也十分壯觀。而奧爾洪島是遊貝加爾湖最熱門的地方，全島面積約730平方公里，但島上居住人口卻少於1500人，當中接近八成的人口都住在旅遊業開發得比較成熟的胡日爾鎮。奧爾洪島距離伊爾庫次克市中心近300公里，坐車到胡日爾鎮也要近6個小時。只要出發前跟島上的旅舍聯絡好，他們能安排接駁小巴和其他遊客共乘進島，單程車費為850盧布，共乘小巴一般會安排在早上九點左右出發，而在冬季日間時間短，坐早上的車到達島上的時候，天也快黑了。
坐了幾個小時車後，終於來到湖邊的碼頭，在12月的貝加爾湖的氣溫雖然已經在零下二十度左右，但由於湖深面積廣仍是流水潺潺，不過也會看見部分湖面上結起了薄冰層，這時候汽車必須靠接駁渡輪進島。到了一月開始，湖面基本上已結冰，可是冰層不夠厚可以乘載汽車的重量，遊客就要改坐汽墊船過去。直到二月當冰結成一定厚度，車輛才可以直接駛進。我遊覽的時候湖面已浮起巨大的薄冰，司機載著我們登上接駁渡輪，大概十五分鐘便抵達對岸，開始駛進胡日爾鎮。
奧爾洪島上的房子幾乎均以木造建築，不過在胡日爾鎮也有部分新旅館以磚蓋起，而基本的設施如熱水、暖爐等每間民宿均有具備，可是畢竟這是伊爾庫次克地區一個偏遠小島，特別是冬天，島上的電力有時也有不穩定的情況，如在我進島的第二天早上房子就突然停電了，後來才知道是全鎮大停電，直到晚上六點才恢復供電，而個別旅館的洗手間也是探用「天然廁」，建議想去奧島的人也不要對島上設備期望過高，以入鄉隨俗的心態旅行，不同條件的生活都是一種特別的體驗。
由於12月仍算是遊島、遊湖的淡季，訂旅館不難價格亦不算貴，可是鎮上的店鋪大部分都休市，鎮上的大街經常空無一人，顯得份外冷清。我到達鎮上，經當地一家頗有名氣的民宿Nikita Homestead訂了翌日去南線的遊覽團。島上的遊覽車路線基本分為南北兩條線，南線坡度較低，可以看到結冰的湖面、氣泡湖，而北線則為山線，可遠眺湖景、二月的時候甚至可以看見藍冰和冰洞。可是由於時間有限，在島上只能匆忙停留一天，而考慮到北線的湖還沒結冰，便只好選擇了南線一日團。參加南、北線的一日團每人費用大概是1000盧布，司機會充當導遊，用十分有限的英文介紹每個景點，也會為每位參加者準備午餐。
第二天早上10點，司機已經準時在旅館外等候，和我同團的是兩位來自重慶的國內遊客，一般只有三個人是很難成團的，不過淡季時也會將就成團。然而遊覽當天比較多雲，途中更飄起小雪，司機先載我們去了南部一個懸崖邊上遠眺貝加爾湖湖景，島上的天氣變幻無常，貝加爾湖的對岸陽光正好，相反我們這邊卻是烏雲蓋天，看見的湖景剛好是分開了兩種不同深淺的藍色。而除了冬季，秋天也是遊湖的另一旺季，島上的森林換上一片紅葉，又是另一種迷人的風景。我們站在懸崖邊欣賞了一會染白的岸邊景色，就已經冷得哆嗦著回到車上了。司機接著把我們帶到一個島上的小湖上，由於湖面積不大，早早就已經結冰，還有島民在冰上鑿冰釣魚。司機直接把車子開進湖裡，結冰的湖面呈現縱橫交錯的裂痕，形成十分震撼的視覺效果；彎腰仔細看看，更清楚地看見在冰層下氣泡。
中午時分，本來以為司機會帶我們去吃午飯，沒想到他竟越開越遠，把我們帶離了烏雲區，此時天氣霎時明朗，車開到一片「雪地上」，其實是一個比剛才更大的湖泊，湖面卻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。司機在湖上不停來回飄移旋轉，輪胎在冰上劃出一道道車痕，原來是為了讓我們更清楚地看見晴天下的氣泡湖，隨後司機更下車用掃帚掃出一小片湖面來。通常結冰的湖面上還鋪著一層薄冰，灑點熱水把薄冰融掉，就能更清楚地看見湖底的氣泡冰了。這時司機把車停在湖中心，把準備好的簡單午餐拿出來，原來午餐就在車上進行，在偌大的湖泊上吃午餐，別有一番風味。午餐後，司機這次開到了貝加爾湖邊上，湖岸上已結起延綿起伏的冰堆，看起來像鋪滿岸邊的棉花糖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湖水則隨著輕風溫柔地衝上岸，貝加爾湖的水澄藍得來又帶著點神秘。
隨著天色漸暗，我們也開始往鎮上回去，雖然此行錯過了傳說中藍冰和震撼的冰洞奇景，但親眼看見遼闊湛藍的貝加爾湖和奧爾洪島的美景，短短幾天的回憶已足夠讓我回味良久。
原文刊於FWD Max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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